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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有没有研究的乐趣

    骑着白马的未必就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长翅膀的未必就是天使,他可能是“鸟人”。
     
    单论有翅膀的,我们化学楼绝对数量赶得上自然保护区,放眼望去一个一个。在这里面待长了自己也沾上一身鸟粪味儿,可我还没装逼到跟别人硬掰说那是喝雀巢喝的。
     
    前几天刚从网上看到有名牌大学的博士生披露中国这群最高级别的学子的生存状态,胡子唏嘘,衣衫褴褛,眼神呆滞———。 我相当不能同意这位兄弟的说法,至少不愿意相信,或许有不少高学历人士存在这样那样的不修边幅,但想到他们正在用自己越来越脆弱的神经和腰椎承受里里外外的压力的时候,不禁肃然起敬,况且我可能不久也要投入到这个群体当中去。
     
    这位博士最后表示,这些家庭社会的压力都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让他们倍感向往的,反而是以下两条: 1.宽松的研究环境 2.完善的激励机制。
     
    就为这两句话,我深深觉得这哥们已经相当厚道了,如果用我们当事人的话说,就是,啥时候导师能不能指手画脚吹毛求疵? 啥时候我们也能够像外面正常人一样能从事实上物质上体会到研究的乐趣
     
    第一条不用论证也能知道,韩愈1200年前就说过: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表明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早就明白了个人知识结构之间的差异,你行我未必行,同样我明白你就未必能明白。特别是学术这东西,不了解是根本没有发言权,那你偏要外行领导内行,强行导向,倘若能够沟通大家探讨也罢,不分青红皂白,一句“觉得”就想打发我们,未免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往难听了说,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想把事情办好,你那样做,明摆着就是否定我的判断,任谁心里都会不爽。
     
    第二条则直白许多,如我前面说过,这世道连公厕都讲求个市场经济,门口居委会大娘都跟你侃上半天股市行情,我们却仿佛活在封建社会。论分配则活像时候山里面的一群猴子,猴大王不答应,你连个好果子都吃不到。举个例子:带学生试验,一共十几个课时总共1100多块钱,教师资源少让研究生带。回头镚子儿没有还捞个实验进度慢的不是。难度最大的仪器测试新来的年轻老师一手接起,回头拿的是助理试验的400块钱,报酬条目就贴在电梯门口,这次算是清清楚楚,就是不太明明白白。至于作横向不分钱发文章抢作者的举不胜举,没劲了都。
     
    其实大家都想往好过,毕加索的传世照片穿得像囚犯一样,这证明他晚年的生活并不富足,但这未必说明他愿意这样,即便在他那样极大丰富的精神面前,不用惦记晚餐面包要不要抹黄油也是一件幸福事儿。我们不是佛陀,我们也渴望如同国外同行般的实验条件待遇,无论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文有删节,不通顺之处请多包涵。
     
     
     

    《伤城》

    如果还有谁没在这个岁末年初想好该干嘛的,推荐大家去看《伤城》,在我看来,该片很合适这个节庆气氛,而且该有的都有了制片商做足了功夫,基本上对得起40块钱的票价(比黄金甲便宜10块钱)。
     
    当魅力电眼梁朝伟戴上眼镜;当长发帅哥金成武轮起酒瓶;当青春玉女徐静蕾客串豪门闺秀;当脱衣教母舒祺装傻充愣。没有理由说这部电影缺乏噱头,何况还有一个疑似无间道般揭露香港警察部队黑幕的故事背景,一个举枪自杀的广角长镜头煽情。
     
    但是,拜托你不要笑出声
     
    很奇怪现在在电影院无论看什么片子,都有数个莫名其妙的“领笑者”,听到看到某句台词某个人,憋不住似的喷出来,引得一干观众跟着憨憨地哼哼,整齐的像见到刚洒下精饲料的肉食猪。那个领笑者真得以为自己是娱乐圈的风向标,越发前仰后合,让人好奇是不是旁边的女朋友不留神点中了他哪个穴道。很不幸看伤城的时候我前面的那位哥们就这幅德性,我很奇怪他举着手机发了半天短信一放下怎么还能这么敏锐地捕捉到连我们撑大眼睛都没感受到的笑料出来。
     
    我以为看电影应该讲究点带入感,这既是编剧导演的力求之处也是我们观众的厚道之处,尽管有那些“泱泱大国,应以诚信为本”这种非故意强烈搞笑让我们实在憋不住的地方。既然花钱了,明知道是个悲剧就别硬生生地装作无动于衷已证明导演编剧的失败。
    其结果只能是自己的失败,把什么事情都看成个喜剧,以为自己活明白了,其实只能歪着脖子跟别人诹点服装道具台词,回头再算计这个月怎么省点电费。中国的文艺圈之所以如此乌烟瘴气如此恶搞横行绝对是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哄起来的。
     
    《伤城》是部好电影,除了结构有点混乱,故事交待缺乏新意以外没什么大毛病。圣诞节加上新年本来就是“洋节”,去看紫禁城墙看满院大波妹不大搭调也确实有点审美疲劳,还不如研究研究梁朝伟是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徐静蕾普通话怎么越来越难听来的实在。
     

    往外涨不往里涨。

    我不是圣人,我不能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我得消费,这年头无论吃喝,甚至拉撒都要钱。
     
    每到发饷的日子,我屁颠屁颠地拿着银行卡去查询余额,那份忐忑直追高考发榜的时候。其实发饷是个美化又美化过的词汇,每当我瞄到嘎嘎吱吱声后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行数字,都感叹社会主义祖国还能想起我们这些穷学生。无论从数目还是及时程度来看,这笔钱都是不折不扣的救济款
     
    即便这样,也注意我说的是社会祖国的体恤,不包括老板。
     
    老板听来听去都感觉应该是上海滩里面冯敬尧的派头,头发梳得锃亮,怀表揣着,心里小算盘打着(不能拿算盘,不然是账房)。现代派学生们已经用这个时髦的词汇来称呼自己的“导师”了。因为他们更像是老板,而不像教授,哪怕单从计算器的使用熟练程度和赚钱的心狠手辣劲头上来讲。
     
    前天“老板”来得特晚,而且习惯性的先来实验室视察一番劳动场面,一进来就眉飞色舞地跟新来的老师讲:“涨工资了,全化学楼我涨得最多”“四楼的王*才涨800”。
     
    哀哉,我们实验室四个研究生两个月助研金才800,加算上每天两块六的劳动保健还得发一个多月。你单月就涨800还不用把寒暑假黄金周外加全年所有双休日刨除。更何况,我们除了明白洗澡堂子从三块涨到三块五,食堂从四块涨到五块以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涨”,后来想明白原来 工资涨叫“往里涨”,物价涨叫“往外涨”。我们是没搞明白里外的分别啊。
     
    现在推行的概念是这样的:老板和员工是雇佣关系,签订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个人依照能力职位资本进行利益分配。我们一无资本二无职位,当然享受不到所谓的分配,更何况还有个大合同——文凭,捏在老板们手里呢。
     
    不过起码员工们也有个涨工资的说法,啥时候轮到我们呢?